宋明月偏着头,想问的话忽然问不出口了。
也许,刚刚拦住王氏,只是因为那份慈悲。
林府医却在微笑。
他唇角微扬,目光温和地落在宋明月捂着沈惊澜的手上,声音沧桑却清润:“少夫人,手下留情。”
宋明月一愣,讪讪地松开手,咧嘴嘿嘿一笑:“好嘞好嘞……林府医,吃了吗?吃了早点歇着,明儿还赶路呢。”
沈惊澜本没想咳,却被这句没头没脑的“吃了吗”呛得直咳。
宋明月站起身就要溜,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是会显得特别忙。
“少夫人。”林府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明月脚步一顿。
“在下看少夫人肩上有伤,若是信得过,不妨让在下瞧瞧。”这话入耳,平平常常,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可宋明月心头却忽地一暖。这是今天第二个问过她伤势的人。
而且第一个,她瞥了眼旁边还在闷咳的沈惊澜,连瓶金疮药都抠抠搜搜才拿出来。
“巴不得呢。”宋明月立刻转身坐了回来,眼睛亮晶晶的,“快给我治治。”
她虽然有灵泉水,但若是能少受点罪,谁不愿意。
想到这儿,她狠狠瞪了沈惊澜一眼,说什么林府医不给其他人看病,果然是诓她的。
沈惊澜正咳着,听到林府医的话也是诧异。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府医却忽然侧过头,无奈地扫了他一眼,精准地落在他怀里惯常装药瓶的位置。
沈惊澜瞬间明白。
方才宋明月一开口,林府医就闻到了那药丸的味道,那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才炼成,本是要留着给沈惊澜渡二十五岁生死关的,结果……就这么让这小子送出去了。
林府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明月时,眼底涌起一丝不忍,他想知道,她的血里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