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子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瞬,宋明月立即睁开了眼。
眼神清亮如刀,哪还有半分睡意。
她出身武术世家,怎会不识得穴位,林府医扎入她睡穴的时候,她就狠掐了大腿内侧一把,嗷嗷疼啊!
别说睡意了,死人都能掐诈尸了。
她唇角微勾,想要翻身跟上去,可动作刚起,又猛地顿住。
几乎是同时,一件还带着体温和淡淡药香的外袍,轻轻罩在了她身上。
沈惊澜竟特意折返,为她披上了外袍。
宋明月的心“砰”地一跳,摸向刀的手,停住了。
她维持着侧靠树干的姿势,听着脚步声再次远去,越来越远,最终没入林深处。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林间月色稀薄,只能勉强视物。
她远远瞥见那抹红色的身影,沈惊澜里面依旧是大红喜袍,在夜色里像一道移动的血痕。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如同猫儿踏雪,气息收敛得几近于无。
她就知道,这个病秧子世子,绝不简单。
一路跟踪,她警惕地留意四周,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远处隐约的狼嚎,还有自己刻意压到最低的心跳。
沈惊澜走得很快,方向明确,似乎对这林子颇为熟悉。
宋明月远远缀着,不敢靠得太近。
就在她以为他要一路深入时,那抹红色身影却忽然停在了一棵粗壮的枯树下。
然后,他弯下腰,手往前探,好像在……解裤子?
宋明月瞳孔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尿尿!!!
她慌得一批,脚下一滑,险些踩断枯枝。果断放弃跟踪,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悄无声息地倒掠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