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踏着牌位,如蜻蜓点水,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却又稳之又稳。
她右手拎着沈惊晨,左手还要保持平衡,肩上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进水里,晕开一朵朵淡红。
可她眼神沉静,气息不乱,踏着那些承载着沈家英魂的牌位,一步一步,从湍急的溪流上走了回来。
最后一步踏上岸边时,她手臂一甩,将沈惊晨扔在草地上。
自己也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肩上的血,又染红了半幅衣袖。
“哥!”
沈清燕扑上来,抱住沈惊晨嚎啕大哭。
李氏也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抱着儿子又哭又笑。
沈惊晨呛了几口水,此刻正剧烈咳嗽,可人还活着,还清醒。
沈惊晨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他看向宋明月左肩,那里又被血浸透了,暗红色晕开一大片,看着就疼。
他想说谢谢。
可张了张嘴,又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了。轻得担不起救命之恩,轻得配不上那五个血窟窿和这一身伤。
于是他只红着眼眶,看着宋明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氏却以为儿子是被吓坏了,又心疼又急,这股火“噌”地就冲着沈清燕去了。
她猛地转身,“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沈清燕脸上。
声音脆响,惊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李氏声音尖得刺耳,手指几乎戳到沈清燕鼻尖,“吃什么鱼?啊?就那么馋?怎么不馋死你?”
沈清燕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却只是捂着脸,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是她要哥哥去抓鱼的。她没想过底下有深沟,更没想过哥哥会掉下去差点淹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