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宋明月踏过的牌位,此刻正随波逐流,越漂越远,渐渐消失在雾气朦胧的河道尽头。
直到最后一块牌位也看不见了,他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宋明月却觉得,他那双深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同时宋明月快速将那些飘走的牌位收到空间里,重新供奉在沈家祠堂内,灵泉水突然冒出了白雾,看着仿佛似王母瑶池一般。
宋明月新奇不已,将自己随身的水壶装满,等着一会看看是不是更好喝了。
沈惊澜已经走了过来,在火堆旁坐下,伸手烤火。手指在火光映照下,白得像玉,关节分明。
宋明月看着他,忽然开口:“刚才,谢了。”
她说的是他指挥沈叔扔牌位的事。
若不是他反应快,若不是沈叔扔得准,沈惊晨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沈惊澜抬眼看她,沉默了片刻,才道:“该说谢的是我。你救的,是沈家人。”
宋明月一怔。
是啊。
沈惊晨姓沈。
并且这一路她护着的、救着的、甚至为之受伤的,都是沈家人。
只有她,宋明月,不姓沈。
宋明月低下头,看着跳跃的火苗,不再说话。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更空。
不过只是沉默片刻,这样也好,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想开了,宋明月忽然咧嘴一笑,冲沈惊澜比了个大拇指:“配合不错。”
沈惊澜也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却像是破开云雾的晨光。
他低头看了看她肩上的伤:“疼么?”
宋明月配合地“嘶”了一声:“你说呢?”
沈惊澜从怀里摸出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瓶,看了看,又默默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