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小心点。”他说。
宋明月翻了个白眼:“下次你自己去救。”
沈惊澜低低笑了,没接话,只是伸手,很轻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让林府医给你看看。”
宋明月摇头拒绝了,想到昨晚针灸后的困意和那个诡异的人皮面具。
沈惊澜也没再劝,只扔了几根柴,让火更旺了一些。
两人并肩坐着,身后是沈清燕的哭声,李氏的怒骂,沈惊晨的圣人教子论。
赵武德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盯着宋明月和沈惊澜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汁来。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病秧子世子站在高石上,一声令下时的冷静,哪像个缠绵病榻的废物。
赵武德心里疑窦丛生,像野草般疯长,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装模作样……早晚是个死。”
他以为声音够轻。
可宋明月的耳朵动了动,忽然回过头来,冲他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小白牙。
然后,她动了动唇,没出声。
赵武德眯起眼,盯着她的口型,在脑子里一字一字地拼:你、能、活、一、万、年。
赵武德愣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
王八才活一万年。
她骂他是王八。
“你!”赵武德气得肝都绿了,可看着宋明月的青龙偃月刀,到底没敢骂回去。
只能狠狠转身,一脚踹在旁边正生火做饭的士兵屁股上:“磨蹭什么?老子饿死了,饭呢?”
那士兵被踹得一个踉跄,锅里的粥险些洒出来,却也不敢吭声,只埋头猛吹火。
宋明月转回头,哈哈大笑。
笑声清亮亮的,在林间荡开,惊起几只早起的鸟。
沈清燕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尖能摸到微微的肿胀。
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