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连滚带爬扑到林府医脚边,还没开口,林府医已经眼皮一掀,凉凉道:“在下带的药,是救命的,不是救那玩意儿的。二夫人请回吧。”
李氏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沈惊晨青白着脸扶起她,哑声道:“娘,别求了……我在书上,好像见过一种能止血的草,我们去寻寻。”
母子俩搀扶着,跌跌撞撞钻进林子深处。
水仙扭着水蛇腰,慢悠悠晃回流放队伍歇脚的地方。
旁边一个仆妇凑过来,“你何苦去触那霉头?不怕那位煞星连你一块儿收拾?”
水仙她抬眼,冲那仆妇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却没什么温度:“太解气了,我怎么可能不去看看。”
另一侧火堆边,气氛倒是松弛下来。
沈惊澜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慢条斯理吃着那条烤鱼。鱼肉凉了,油脂微微凝结,口感稍腻。
沈清燕默默凑过来,伸出手:“大哥,鱼凉了腥气,我帮你再烤烤。”
沈惊澜撩起眼皮看她,似笑非笑:“呦,咱们五姑娘如今这么有眼色了?”
沈清燕面不改色,接过串鱼的树枝,往火边挪了挪:“大哥想多了。我要巴结,也是巴结嫂子。”
火星子映亮她半边沉静的侧脸。“给你热鱼,纯粹是看不得你糟践了我辛苦烤出来的东西。”
沈惊澜被她噎得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牵得他又咳了两声。
旁边啃鱼的春杏,含糊不清地嘀咕:“得,沈家这嘴皮子,肯定是祖传的……一个比一个能噎人。”
蹲在火堆对面默默添柴火的沈叔,闻言肩膀抖了抖,没敢笑出声。
宋明月已经把刀还了回去。
那小兵苦着脸接过,跑到溪边,哗啦啦冲了又冲,搓了又搓。路过的士兵个个叮嘱:“哎,这刀回头煮饭可别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