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更愁了,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心里膈应。最后还是拿了回去,到时候上战场杀敌就干净了。
赵武德踱到宋明月旁边,上下打量她几眼,咂咂嘴:“够狠。”
宋明月正弯腰在溪水里洗手,闻言头也没抬:“我向来说到做到。”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直身子,看向赵武德,眼神清凌凌的:“不老实的,大脑袋切不了,小脑袋还切不了么?”
赵武德竟被这话噎得一时接不上茬。
宋明月也没等他回话,转身就走,裙摆扫过溪边湿漉漉的野草,没沾半点泥泞。
赵武德盯着她背影看了半晌,直到那抹身影融进跳跃的火光阴影里,才摸着下巴,低声咕哝:
“沈家这世子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变的?”
宋明月不在乎那些落在她背上的目光。
惧也好,恨也罢,哪怕是毒蛇一样阴冷的窥伺,她都不在乎。
这条流放路太长,要想走得下去,走得安稳,队伍里头就不能乱。
而眼下最要掐死的乱苗,就是某些人心里头那点腌臜念头——对女人的念头。
沈铎敢动卖女儿的心,今天拦下的是赵武德,明天呢?后天呢?这荒山野岭,人活得久了,有时候就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她得把这念头,连根拔了。
用最狠的法子,让所有人骨头缝里都记住,这队伍里的女人,碰不得。
谁碰,谁死。
至于剩下的就是粮食,安全,还有那个半死不活,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的沈惊澜。
她得撬开他的嘴,不惜代价。
宋明月走到火堆边,用树枝拨了拨炭火,火星子“噼啪”炸开,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李氏和沈惊晨终于在林子里寻到了止血草。
母子俩手脚慌乱地捣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