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身后那群山匪齐声大喝,声震山谷:“杀杀杀!”
赵武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宋明月却笑了。她一把将赵武德拽回树后,甚至还带着点兴奋:“灭口来的,一视同仁的灭口。”
赵武德哆嗦着嘴唇:“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明月盯着山壁上那些穿着军靴的山匪,一字一句道,“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官差还是流犯。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死人。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赵武德浑身冰凉。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主子私下的嘱托,“沈家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到北漠。至于赵统领你……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应。”
当时他只以为“接应”是给他安排退路,给他升官发财的机会。
可现在,他看着山壁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山匪”,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刀,忽然明白了。
“接应”的意思,是送他上路,和沈家人一起,一个不留。
“王八蛋……王八蛋!”赵武德双目赤红,“他们连我也要杀……”
宋明月觉得让他越早认清形势越好,也没理他的咒骂,只快速扫视四周。
山路狭窄,前后被堵,上方还有弓箭手,简直是绝地。
那群山匪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盯着山道上狼狈的沈家众人,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尤其在女眷身上刮来刮去时,更是亮得瘆人,嘴角咧开,涎水都要淌下来。
宋明月眼睛比他们还亮。
他们盯着女眷,宋明月盯着他们的马。
一匹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战马,在这狭窄山道上整齐列队,马蹄不安地踢踏着地面,喷着粗重的鼻息,是军中驯养的上等战马。
她脚尖碰了碰旁边腿肚子直转筋的赵武德:“想活命,就起来干活。”
赵武德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