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路比想象中更窄。
原本能容两匹马并行的山道,到这里硬生生缩成一条羊肠小径,中间仅容一人通过。
沈家这浩浩荡荡二三百人,像条被拉得过长的绳子,蜿蜿蜒蜒地在山道上挪动。
沈惊晨本要背着走不动了的沈铎,可李氏心疼儿子,死活不肯,最后掏出一根银簪,雇了原先侯府的两个家丁,用树枝和藤条临时绑了副担架,抬着沈铎走。
队伍走得极慢,前头的人拐过一个弯就看不见了,后头的人也迟迟跟不上。
宋明月走在中间,牵着马,马背上驮着闭目养神的沈惊澜,心里却渐渐不安起来。
这地形太险了,万一前头或后头突然发生点什么,中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两头谁也顾不上谁。
就好像为了印证她这个猜想。
“啊!”
队伍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
声音尖锐,在山谷间激起回响,却因为林木遮掩,根本分不清是从前头、后头,还是中间传出来的。
所有人都吓得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谁喊的?”
“出什么事了?”
人们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可视线被山壁和树木遮挡,只能看见前后十多个人,更远的地方一片模糊。
沈叔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将春杏拽到身后,自己侧身贴住山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沈惊晨也立刻张开双臂,将李氏和妹妹护在身后,虽然他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可背脊挺得笔直。
三房那边,苗氏反手将丈夫沈钰往身后一推,自己踏前半步。
四房最热闹,三十多个莺莺燕燕“呼啦”一下把沈震推到最前面,自己缩在他身后,挤成一团。沈震脸都绿了,腿肚子直打颤,想往后退,可身后全是软绵绵的身子,根本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