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队伍里那声突兀的惊呼,果然是这小子发出来的。
想来是半路溜去林子里解手,结果撞上了埋伏的“山匪”,被人捂了嘴拖走。现在倒好,成了对方手里的人质。
“看见没?”独眼头领粗壮的手臂勒着沈惊涛的脖子,刀锋抵在他咽喉上,朝着宋明月这边嘶吼,“这小兔崽子在老子手里,你们再敢动一下,老子先割了他的喉咙。”
山道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沈叔护着女眷,眉头紧锁。
沈惊晨挡着娘和妹妹,自己眼眶也红了。
就连一直闭目的沈惊澜,此刻也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那个涕泪横流的弟弟。
“放了他。”王氏撕心裂肺地哭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银子,首饰,我什么都给。放了我儿子!”
独眼头领“呸”的吐了口唾沫:“谁要你的破首饰,老子要……”
他指向树梢上的宋明月:“要她,把这娘们儿的刀扔了,自己捆了走过来,老子就放了这小兔崽子。”
“否则……”他手上用力,刀刃在沈惊涛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我现在就宰了他。”
沈惊涛吓得裤裆一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腿淌下来,混进泥土里。
“不要……不要杀我……”他哭得浑身瘫软,“宋明月……嫂子……救我……救救我啊……”
所有目光猛地投向树梢上的宋明月。
王氏疯了似的推开拦着她的春杏,朝树梢方向扑去,声音尖得几乎撕裂:“明月,明月你救救他。你按他们说的做吧,你武功高,你不怕的,你去换涛儿。”
“呸!”春杏狠狠啐了一口,“真不要脸!你那废物儿子也配。”
王氏根本不管,她只盯着宋明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沈巍教你刀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能护着沈家人吗?涛儿是沈巍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