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头领目眦欲裂,看着那个在林间鬼魅般穿梭的红色身影。
“撤你娘!”他暴吼,“弓箭手,给老子射死她。”
山壁上的弓箭手慌忙拉弓。
可宋明月根本不给他们瞄准的机会。
她身影在林间忽左忽右,时隐时现,偶尔甚至直接躲在树干后,等箭矢射空,再如鬼魅般闪出,一刀割断射箭者的喉咙。
“第三十个。”又一具尸体飞向尸堆。
赵武德和三个汉子已经麻木了,机械地接住,垒上去。
沈惊澜靠在尸堆后,剧烈地咳嗽着,可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间那道身影。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是这样打仗的。
不,他甚至从未见过有哪个将军,是这样打仗的。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只有最冷酷的杀戮,用敌人的尸体,垒成己方的盾。
狠到了极致,也聪明到了极致。
独眼头领终于受不了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被剁翻,而那红衣女人已经开始打量他们留下的马匹,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牲口。
“停,都给老子停手!”独眼头领暴吼一声,声音在山谷间炸开,带着气急败坏的颤音。
他猛一挥手,身后匪徒队伍忽然向两侧分开,两个彪形大汉押着个人,踉踉跄跄地推到了最前面。
沈惊涛一身锦衣已经扯得破烂,脸上糊着泥和泪,嘴巴被布条勒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涛儿!”王氏凄厉地尖叫,疯了似的要往外扑,被春杏死死拽住。
独眼头领狞笑着,一把扯掉沈惊涛嘴里的布条。
“救、救我……娘,哥,救我啊!”沈惊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宋明月立在树梢,垂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