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秧子又想干什么?
沈惊澜动作很快,外袍、中衣、里衣……一层层脱下,最后露出精瘦却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看也不看,将脱下的里衣团成一团,按在方才积水的那片湿泥上,用力挤压,布料吸饱了残存的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拧着衣服,将挤出的水小心滴进宋明月嘴里。一滴,两滴……少得可怜,却带着那股淡淡的清甜。
宋明月被迫喝着混了泥的“洗澡水”,心里把沈惊澜骂了一万遍,可身体却诚实地吞咽着,每一滴下去,麻木就退一分。
很快,衣服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沈惊澜扔了衣服,跪坐在她身侧,胸膛微微起伏。月光照着他赤裸的上身,也照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在紧张,宋明月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个哪怕濒死也能躺平说“合葬”的男人,此刻在紧张。
宋明月的眼睛微酸。
可渗出的灵泉水太少,毒素只是暂缓,并未根除。再拖下去,她还是会死。
沈惊澜终于想起水囊了。
他赶紧打开水囊,托起宋明月的头,“喝!快喝!”
宋明月本能的吞咽。
灵泉水所过之处,麻木冰消雪融,僵硬的肌肉重新恢复知觉。
“咳咳!”她猛地呛咳起来,身体剧烈颤抖。
“宋明月!”沈惊澜扶着她,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宋明月没回答,只是拼命咳嗽,每咳一声,就吐出一口黑血。
她吐了七八口黑血,终于缓过气,瘫在沈惊澜怀里,大口大口喘息。
月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肩上和腿上的伤口不再麻木,已经开始慢慢恢复。
“毒……解了?”沈惊澜小心翼翼地问。
宋明月没说话,只是很轻的,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