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如墨。
假沈惊澜扛着宋明月,在荒草丛中疾行。他轻功极高,踏草无痕,几个起落便已掠出驿站范围,没入驿站后方的密林之中。
宋明月被裹在棉被里,头朝下倒挂着,颠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可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人的速度。
太快了,哪怕扛着一个人,他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两侧树木飞速倒退,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宋明月甚至在心里吐槽,这假货堪比古代版人力动车,给他后面挂两个车厢,没准能当高铁使。
可这人到底什么来路,轻功如此了得,点穴手法诡异,还会易容扮成沈惊澜的样子……
他掳走她想做什么?
宋明月脑中飞速运转,可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被扛着颠簸。
不知奔出多远,这高铁终于放缓速度,停在一连绵起伏的“山丘”里。
宋明月被颠得七荤八素,稍微清醒了点后,她借着稀薄的月光,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歪歪斜斜的墓碑,半人高的荒草,坟包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山坡。
夜风吹过,荒草簌簌作响,几簇幽绿的磷火在坟间飘荡,明明灭灭。
真他妈是坟地!
宋明月心里直骂娘,这人是有什么怪癖么?
高铁扛着她,在坟包间穿行。他走得很慢,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在那些残破的墓碑上逡巡。
最后停在一座相对完整的坟包前,墓碑上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先考”“先妣”几个字。
他将宋明月从肩上卸下,靠在这个坟包上。
可歪着头看了看,又觉得不对,弯腰将她抱起,挪到旁边另一个坟包前。
宋明月:“……”
她头发上沾满了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