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不想穿,但现在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高铁已经掀开了石板,下面是个坑,坑里放着棺材和几个红漆木盒,盒子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虽埋在土里,却没什么腐朽的痕迹。
“我就说嘛,”高铁笑了,回头冲宋明月眨眨眼,“去年我来时,给她换了新衣裳,还放了防潮的石灰。你看,盒子还好好的。”
宋明月已经麻木,原来他是个挖坟老手了。
她看着高铁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抱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水红色的衣裙。
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纹,精致得不像陪葬品,倒像哪家闺阁千金的珍藏。
高铁将衣裳拿出来,抖了抖。他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点头:“嗯,一点没沾上石灰味。”
说着,他将衣裳递给宋明月:“给,换上。”
宋明月没接,她盯着那套水红色的衣裙,能看出来高铁找这条裙子时的用心,“要不……换一件儿?”
“你嫌是陪葬品?”高铁挑眉,“这衣裳是新的,水云没穿过。料子好,绣工也好,比你原先那件嫁衣都好。”
这话是真的,她那件嫁衣是王氏仓促间从成衣铺买的,无论做工还是料子都比不上眼前这件。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穿。
宋明月调整了一下语气:“你妹妹看到你把新衣服给别人穿上,会不会难过啊?要不你找件她穿过的,旧的就行。”
“水云才不会呢。”高铁摇头,“她最向往就是当侠女,要是知道你穿着去救人,肯定会开心的。”
“……”宋明月越听越窒息,这么好的姑娘,皇帝真是造孽啊!
她伸手接过衣服,对着水云的墓说道,“谢谢妹妹啊,那我就冒犯了。”
“什么冒犯不冒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