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涛被推得一个趔趄。
他想哭想闹让兄长心软,可看到沈惊澜冰冷的目光,他只挤出了蚊子似的几个字:“我……我知道错了……”
王氏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她知道,大势已去。
大的要作践她,小的烂泥糊不上墙。
沈惊澜没再理会王氏,他重新转向沈末。
“沈末,”他的声音平和,“方才的处置,无法抵偿你心头万分之一的痛楚,更无法换回你母亲的性命。我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沈末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
“但是,”沈惊澜话锋一转,“你娘若是泉下有知,她最希望的,一定是你能好好活下去。”
沈末捂住脸。
“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沈惊澜缓缓道,“第一,留下继续跟着沈家的队伍。但你必须说出与平宁公主联络的方式,将功折罪。此后,你不再是需要赎罪的罪人,你就是沈末,该你做的活你要做,该你得的,也不会少你分毫。过去种种,沈家欠你的,以此罚相抵,你若仍有恨,日后堂堂正正来讨,我沈惊澜绝无二话。”
“第二,”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份路引,一些干粮盘缠,你离开队伍自行谋生。是生是死皆看你自己的造化。从此以后,你与沈家再无瓜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沈末。
王氏眼中都闪着期待,她巴不得这个祸害赶紧滚得越远越好。
高铁、赵武德等人则神色凝重。
宋明月看着远处的山林,突然就很想回去现代,她很希望这是她和师兄们的一次夏日露营,闹钟一响就下山回家了。
沈末跪坐在泥地上,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的虚无。母亲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最终沈末抬起手,擦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