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闻声,立刻从屋里小跑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讨好的笑容:
“几位军爷,前几日不是刚收过人头税了么?您看这是不是……”
“少他妈废话!”镇丁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门板上,发出巨响,“前几日是前几日,现在是现在。县尊大人有令,流民太多要加强管制,按人头加收治安税,一个人五十文,赶紧的交钱!”
五十文一人?
这简直是明抢了!
在角落里擦拭武器的赵武德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
沈钰的脸白了白,但还是强撑着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数出约莫一两的碎银双手递上。
“军爷,您看,我们小本生意,一路也不容易,这点心意,请您和各位军爷喝茶,这人头税……能不能通融……”
“通融你妈!”镇丁一把打掉沈钰手中的银子,“老子说了,按人头,五十文一个,少一个子儿,今天就拿你们的人头充数。”
说着,他身后几个镇丁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目光在院内几个年轻女眷身上扫来扫去。
沈钰看着地上散落的银子,又看看眼前嚣张的镇丁,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赵武德已经缓缓站起了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阿诚阿义也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小院里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主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宋明月在春杏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她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镇丁几人,“三叔,这是怎么了?”
镇丁看到宋明月,眼睛一亮,但随即看到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又露出不屑。
“哟,病西施出来了?让你们交人头税,东家磨磨唧唧的!”
宋明月似乎被他的大声吓到,又咳嗽了两声,才慢慢道:“军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