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点二：酒杯本身。

白玉杯，材质相同。但左边那杯，杯沿有一处极细微的磕碰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标记？

中间那杯，酒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油花——毒药如果是脂溶性的，可能会这样。

右边那杯，看起来最干净。

观察点三：武宗的眼神。

当李忱的目光扫过三杯酒时，武宗的视线会微微移动。李忱故意把目光在左边酒杯上多停了一瞬——武宗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左边那杯，是毒酒。

武宗希望他选左边。

为什么？因为左边太监是眼线，可以确认他是否真喝？还是因为……

李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三杯都是毒酒。

区别只在于毒性发作的快慢。

武宗要的不是他死，而是看他“怎么死”——真傻子会痛快喝下，然后毒发身亡。装傻的人，可能会找借口，可能会挣扎，可能会露出马脚。

至于马元贽？武宗根本不在乎这条老狗的命。甚至可能，武宗就是想借这个机会除掉马元贽，为继任者扫清障碍。

好狠的心。

好深的局。

李忱心底冷笑。

他抬起头，对着武宗咧开嘴傻笑，然后伸出脏兮兮的手——

没有去拿左边的酒杯。

也没有拿中间或右边。

而是双手齐出，一手抓起左边那杯，一手抓起右边那杯。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咕咚——咕咚——”

仰头，两口。

两杯酒，全干了。

“哈……”李忱舔舔嘴唇，把两只空酒杯往地上一扔，瓷器碎裂声清脆刺耳。他拍拍肚子：“好喝……甜……”

整个偏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