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咬着牙，没叫出声——傻子不知道疼，傻子只会哭。

于是他“哇”地哭起来。

眼泪是真的。

疼出来的。

“废物。”李锜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连哭都这么难看。”

瘦高个青年笑道：“锜哥，差不多了吧？跟个傻子置什么气？明天之后，这天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李锜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行，贺也贺过了。咱们走——”

他转身要走。

却突然又停下。

回过头，看着还坐在地上“呜呜”哭的李忱，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对了。”李锜咧嘴一笑，抬起右脚，靴底还沾着院里的泥水，“陛下，临走前，让臣再教您一个道理——这天下，从来都是强者踩在弱者头上。”

说着，他抬起脚。

狠狠踩向李忱撑在地上的左手！

那一脚力道极大，若是踩实了，手指至少断三根。

电光石火间——

李忱“吓得”往后一缩！

动作幅度不大，但恰好让李锜的脚落空，“砰”地踩在地上。而李忱在“惊慌后退”时，右手“无意”中碰到了旁边一张破木几。

木几摇晃。

几上摆着一个陶罐——那是李忱平时“玩泥巴”用的。

陶罐倾倒，滚落。

“啪嚓！”

碎裂声清脆。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陶罐摔碎的同时，从罐里滚出几颗小孩拳头大小的、圆溜溜的石球。石球落地后，借着惯性，精准地滚向李锜脚下！

“什么东——”李锜下意识低头。

已经晚了。

他右脚刚踩空，重心不稳，左脚又恰好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