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踹开!
火光涌进来,照亮了昏暗的屋子。七八个身影闯入院中,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岁的锦衣青年,腰间佩玉,手里拎着马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李忱瞬间切换状态。
他手一抖,短刀滑入袖中,同时脸上又挂起那副痴傻的呆滞,缩着脖子看向门口。
“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皇帝陛下’吗?”青年大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衣着华丽的宗室子弟,“怎么,马公公没给你安排个像样的住处?还在这破地方窝着?”
李忱认得他。
李锜。 论辈分算是他的远房侄孙,其祖父是宪宗的弟弟。这些年,李锜是欺负他最多的人之一——十二岁时把他推下冰湖的是李锜的父亲,二十岁时当众扒他裤子的是李锜的兄长,而最近五年,李锜本人接过“接力棒”,变本加厉。
“狗……狗……”李忱嘴里含糊念叨,往墙角缩。
“狗?”李锜走到他面前,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你说谁是狗?嗯?”
周围哄笑声一片。
一个瘦高个青年凑过来:“锜哥,跟个傻子废什么话?咱们是来‘祝贺’的,别忘了正事。”
“对,正事。”李锜收回马鞭,环视这间破屋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李忱,听好了。马公公扶你登基,那是权宜之计。你一个傻子,真以为能坐稳龙椅?”
李忱低头玩衣角,不说话。
李锜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明天登基大典,你给我好好演。演完了,乖乖当你的傀儡皇帝。朝政的事,有马公公和我们宗室元老操心,懂吗?”
“懂……懂……”李忱点头如捣蒜。
“要是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李锜突然伸手,抓住李忱的左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