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们觉得让傻子看看杀人“有趣”,却不知李忱是在观察:观察哪些人是真该死,哪些人是被冤的,哪些人……或许有用。
那天要斩七个人。
赵虎排在第四个。
他赤裸上身,背上全是鞭痕,新伤叠着旧伤,有些已经化脓。但即使被按在断头台上,他的脖子依然梗着,眼睛死死瞪着监斩官——那个诬陷他贪污军饷、霸占他妻子的上司。
刽子手喝了口酒,喷在鬼头刀上。
阳光照在刀锋上,刺眼。
监斩官扔下令牌:“斩!”
鬼头刀高高举起。
就在那一瞬间——
李忱“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子——他平时就爱玩这个,没人起疑。他瞄准刑场边一个卖柿子的摊子,用力扔出!
“啪!”
石子打翻了一个竹筐,金黄的柿子滚了一地。
摊主惊呼。
人群骚动。
监斩官下意识转头。
而李忱的第二颗石子,已经出手。
这颗石子很小,很扁,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隐蔽的弧线,精准地打在刽子手右手腕的麻筋上!
“啊!”刽子手吃痛,手腕一软。
鬼头刀偏了三寸,“哐”地砍在赵虎颈侧的木头砧板上,入木三分!
刀锋擦过赵虎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但没伤到要害。
“怎么回事?!”监斩官大怒。
刽子手捂着手腕,一脸茫然:“手……手突然麻了……”
人群哄闹起来。按律,午时三刻没斩成,今天就不能再斩了——这是“天意”。
监斩官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咬牙:“押回死牢,明日再斩!”
赵虎被拖走时,突然扭头,看向人群。
他的目光,与李忱“呆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