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的秋意渐深,西市“富贵堂”赌坊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却依旧散发着暧昧而炽热的光,将往来赌客脸上那种混合着贪婪、亢奋与绝望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这里是临渊城最大的销金窟之一,日夜喧嚣,金银如流水。
坊间传闻,这“富贵堂”的背后,站着某位手眼通天的贵人,是以多年来,无论输赢多大的赌客闹事,或是官府例行的巡查,总能安然度过。
此刻,赌坊二楼一间隐秘的雅室内,炭火温暖如春,与外间的喧闹隔开。
庞小盼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圈椅里,看似悠闲地品着茶,耳朵却捕捉着楼下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他如今的身份,是南方来的药材富商“庞三爷”,因一笔大生意要在临渊盘桓数月,出手阔绰,尤好搏戏。
坐在他对面的,是“富贵堂”的管事,姓胡,四十许人,面团团一张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眼底却时时闪过商人的精明与江湖人的狠厉。
“庞三爷,您这几日手气,可是旺得很呐!”胡管事亲自斟茶,语气热络,“听说您前几日在骰宝台,连着押中七把‘大’,差点把庄家的底裤都赢去了?哈哈!”
庞小盼放下茶杯,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点得意的笑容:“运气,都是运气。贵宝地风水好,旺我。这不,今日手痒,又来叨扰胡管事了。”
“庞三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这样的豪客,我们请都请不来!”胡管事眼睛更眯了,“不知三爷今日,想玩点什么?牌九?骰子?还是新到的番邦叶子戏?”
庞小盼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意味:“胡管事,实不相瞒,庞某走南闯北,赌场见得多了。这富贵堂,气派是气派,玩法也齐全,只是……总觉得少了点‘劲头’。”
“哦?庞三爷的意思是?”胡管事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