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欣心里头想,他们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跟书上写的一样?是不是跟班上女生说的那样?我听到了这些,明天怎么面对他们?见了叶秋哥要不要装作不知道?见了妈要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装得了吗?会不会一看脸就红了?一红就露馅了?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呼吸声也更重了。
林雨欣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贴着发烫的脸。
枕头翻过来的时候,枕芯在枕套里头动了一下,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叶,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凉的那一面贴上脸,凉丝丝的,像有人拿了一块凉毛巾敷在了脸上,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把脸上的热气赶走了一点点,但赶不完,赶走了又回来了,回来了又赶走,反反复复的,凉了热,热了凉,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她闭上眼睛,但耳朵关不上。
眼睛可以闭上,闭上就看不见了,但耳朵没有盖子,关不上,声音还是会往里面钻,钻进去就出不来了,在脑子里头转着,转得她头疼,转得她心烦,转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些声音往她脑子里钻,怎么都赶不走。
像一群蚂蚁,从耳朵眼里爬进去,爬到脑子里头,在脑子里头爬来爬去,怎么赶都赶不走,拍一下,跑了几只,还有更多,再拍一下,又跑了几只,还有更多,怎么都拍不完,怎么都赶不尽。
林雨欣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刷的白灰,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发黄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裂缝弯弯曲曲的,像一张地图,上面有河流,有山脉,有平原,有丘陵,她看了很多年了,每一条裂缝都认得,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但她现在不想看天花板,她想看隔壁,想知道隔壁在干什么,想知道母亲现在是什么样子,想知道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