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现在是什么样子,想知道那些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是怎么发出来的。
但她不能看,墙是实的,砖砌的,水泥抹的,白灰刷的,看不见对面,只能听见,听见了更想知道,知道了更想看见,看见了又不敢看,不敢看又想听,听了又想看,看了又想听,反反复复的,没完没了的。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面朝上。
被子还蒙着头,蒙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个鼻孔,呼出来的气把被子熏热了,热烘烘的,像一个蒸笼,把她整个人都蒸熟了,脸红红的,身上也红红的,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脸来,脸上的热气冒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像冬天的哈气一样,很快就散了,但脸上还是红的,红得像刚洗过热水澡,红得像喝了两杯酒。
隔壁的声音突然停了。
床不晃了,吱呀声没了,呼吸声也没了,安静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刚才那些声音都是她的幻觉,像她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林雨欣侧着耳朵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怕自己的呼吸声盖过了那边的声音,怕错过了什么。
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那边的人都睡着了,久到她松了一口气,准备翻个身睡了。
然后她听见了说话声。
是母亲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从梦里头传出来的,像是隔着一层纱在叫,朦朦胧胧的,不真切,但听得心里头软了一下,像是有人拿手指头在心上轻轻弹了一下,嗡的一声,余音在胸腔里头荡来荡去,久久不散。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能听出那声音里头有满足,有疲惫,还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像一个小孩吃到了糖,甜了,满足了,还要说一声“真甜”,说完了还要笑,笑完了还要吃,吃完了还要说,没完没了的。
然后是叶秋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远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