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安又再次笑了笑。

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嘴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眼尾的笑纹也更深了一些。

好像在对冯雪宁说：乖，别多想。

然后，他转身。

牛仔夹克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又落下。

老爹鞋踩在花店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推开玻璃门。

门楣上的风铃被带动，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像水滴落在水面上。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安静。

冯雪宁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他走到花店门口的人行道上。

他站定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侧脸对着她，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面。

面朝光线的那一侧，皮肤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背对光线的那一侧，隐在柔和的暗处。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他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他开始说话了。

嘴唇在动，但隔着玻璃门，她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冯雪宁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束。

向日葵在中间，金黄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暖光。

洋桔梗在旁边，纯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少女的裙摆。

尤加利叶在最外层，银绿色的叶片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很漂亮的一束花。

她拿起麻绳，继续打结。

手指捏着麻绳的两端，交叉，绕一圈，拉紧。

可是，打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