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安笑着安抚。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

“别想车了，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佳瑶再次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带着一种固执。

“我真没事。”

王易安犹豫了一下。

那犹豫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但他的眼睑微微垂了一下，睫毛在眼底投落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冯雪宁。

想起她刚才那带着试探的眼神。

想起她打了几次都没打好的花束结。

想起她说“你去接吧，我不听”时，声音里那一丝藏不住的酸涩。

然后，他开口。

“这样吧，我一会儿过去，带你去医院检查。”

电话那头，张佳瑶怔愣了一下。

“那我把定位发你。”

“嗯。”

王易安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暗下去。

他站在人行道上，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转过身。

透过玻璃门，看着花店里的冯雪宁。

她还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那束花。

她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花束上。

但她的小耳朵，好像在竖着。

那耳廓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粉色，微微侧向他刚才出去的方向。

她在听。

虽然隔着玻璃门，她什么都听不到，但她还是在听。

她的手指捏着麻绳，一动不动。

花束的结还是没打好，麻绳松松垮垮地绕在枝干上，随时都会散开。

她心不在焉。

王易安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竖着的小耳朵，看着她手里那个没打好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