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安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真的。”

他看着她，嘴角翘着一个弧度，眼尾挤出两道浅浅的笑纹。

“我一会儿去看看，这个项目，可能，真的有希望成功。”

冯雪宁重重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很短，很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鼻音，也带着一种“太好了”的雀跃。

她的眼神亮了，那亮光从瞳孔深处蔓延到整个眼眶，蔓延到眉梢，蔓延到嘴角。

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双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那推的动作很轻，手掌贴着他的胸口，带着一点催促。

“那你快去吧。”

王易安失笑。

嘴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眼尾的笑纹也更深了。

“那我去了？”

冯雪宁“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易安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爹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了两步。

“等一下。”

身后传来冯雪宁的声音。

王易安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冯雪宁快步走到工作台边。

她拿起那束花。

向日葵在中间，洋桔梗在旁边，尤加利叶在最外层。

牛皮纸色的包装纸裹着枝干。

那个结还没打好，麻绳松松垮垮地绕在上面。

她低下头，手指捏住麻绳的两端。

这次，她的手没有抖。

她的手指很稳，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