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天他被裴觎折腾后,本就乱了神,后来又接连反转,看到他跑出来的这些“物证”,方寸大乱。
裴觎当时太过笃定,神色也全然瞧不出半点心虚,他就以为这些东西是裴觎自己查出来的,自然也就露了怯。
可没想到,当时裴觎不过是试探而已。
是他自己,不打自招。
“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
二皇子喃喃自语,身上疼痛也掩不住心中疯魔,居然是他自己断了他的生路,是他自己将“罪证”送倒了裴觎和父皇手上,让本无实证的事情,变的“罪证确凿”。
他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抬头看着裴觎,“那些东西,是齐铭宣给你的?可是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害我?”
他们身上都流着魏家的血,他将齐铭宣视若胞弟,他做什么事情,都未曾瞒过他半点,他为什么要害他?!
裴觎说道,“因为他最初本不是要你去死,他只是想要沈霜月死。”
二皇子愣住。
殿中朝臣不乏精明之人,有那反应快的,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是因为,北地灾情,沈娘子替朝廷募粮?”
“没错。”
裴觎说道,“北地大雪数月,早已成灾,但因有人想要借机谋利,所以与地方官员勾结隐瞒灾情,以至于朝廷得知消息时,粮价已经疯涨,哪怕国库充盈也买不到赈灾的粮食。”
“那些人早早囤粮,想要奇货可居,可沈霜月却寻来粮道,以低价帮朝廷凑足了赈灾的粮食,也缓解了京中乱局。”
“粮食足够,那些提前囤粮之人手中的粮食,就成了烫手的山芋,那时候所有筹粮的途径全在沈霜月手里,她若一死,那廉价之粮自然会出问题,那些人也就有了时间处理手中的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