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的突然出现,让紧绷欲裂的气氛为之一滞。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握紧绢帛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万没料到,这个北燕人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横插一杠。
“左贤王,此乃我大夏内务,似乎与贵国无关。”
“殿下此言差矣。”
慕容翰笑容不变,步履从容地走到厅中,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萧景脸上,“本王客居寒渊,蒙靖北王盛情款待。如今见殿下与靖北王兄弟之间似有误会,以至兵戈相向,实在令人忧心。北境安宁,关乎两国,若生乱子,恐非大夏与北燕之福。故而冒昧前来,愿作一和事佬。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殿下手中所谓‘通敌’证据,似乎也牵扯到草原与北燕。若真是确凿证据,本王也想看看,我北燕是否被人无端构陷,或是……有人想借机生事,破坏北境来之不易的和平?”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北境乱则两国受损,隐隐有施压之意;又将“通敌”的指控反手扣回,暗示可能是萧景在构陷挑拨。更关键的是,他提出了要看证据——这无疑将了萧景一军。
萧景脸色阴沉。
他手中的“证据”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最清楚。
工造司的图纸是重金收买的一个低级工匠凭记忆零碎描摹的,似是而非;与巴图的“密信”是找人模仿笔迹伪造的;至于和于谦的“联络”,更是凭空捏造。
这些东西,唬唬不知情的人、在朝廷上造造舆论或许可以,但真要当堂对质,尤其是当着慕容翰这个明眼人的面,恐怕经不起推敲。
他本打算以雷霆之势,凭借身份和“铁证”强行拿下萧宸,造成既成事实。
即便事后有些许瑕疵,人在他手中,总能“审”出“实情”。
可慕容翰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