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缩水了三分之二。”
伊森吹了声口哨:“够狠。”
马库斯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糟的。哈特利家前年在洛斯阿尔托斯山顶贷款买的那套豪宅,月供高得吓人,以前靠他爸的高薪和股票分红撑着。现在工作没了,股票成废纸,月供马上要断。听说他妈妈正在疯狂找中介,想尽快把房子卖掉,但那种价位的房子...现在谁接盘?可能要大幅降价,甚至法拍。”
伊森沉默了一下,耸耸肩:“所以,比惨的时候,发现还有人更惨,心里会好受点?人性真微妙。”
陆辰安静地喝着冰水,听着他们的对话。布莱恩·哈特利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典型的、沉浸在父辈财富泡沫中的少年。他父亲的遭遇,是这场危机最标准、也最残酷的注脚之一。
被自己深信不疑的系统所吞噬。从高管到失业,从豪宅到法拍,只需要股价图上几根陡峭的阴线。
“你觉得,ahmi会怎么样?”伊森忽然转向陆辰,问道,“会倒吗?”
陆辰抬起眼,想了想:“如果借不到新钱还旧债,又没人愿意买它的资产,任何公司都会倒。银行和投资者,现在好像都不愿意当它的救命稻草了。”
伊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库斯则低下头,继续盯着杯中浑浊的咖啡,能从那深褐色的液体里,看到自己家庭未来的倒影。
圣克拉拉,英特尔园区。
尽管是假期后第一天,且刚过独立日,但园区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并非忙碌,而是一种被压抑的、窃窃私语般的躁动。
陆文涛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处理完上午的紧急事务。然后,他躲进一个平时很少有人使用的、用于存放旧服务器的小隔间,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掏出私人手机,连接上自己的移动网络热点。
当他看到ahmi股价已经跌至17美元下方时,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眩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