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送走了胡安,并不意味着休息。
相反,急诊大厅迎来了一波属于美利坚特有的早高峰。
属于“行尸走肉”们的高峰。
昨晚领到的救济金花光了,药劲儿也过了,或者药劲儿太大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公立医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恩处理了两个吸嗨了互捅的流浪汉。
三个因为药物过量口吐白沫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声称自己肚子里有外星人要求做开腹手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掩盖不住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臭味。
林恩和其他医护们一起,维持着这个巨大且病态的城市的排泄系统正常运转。
能来公立医院的大部分都是新晋流浪汉,很快他们就会失去医保。
到时候,到那时候他们面对疾病的手段就只剩祈祷了。
美利坚流浪汉平均流浪后生存期约为3-5年,其中75%会在3年内离世。
直到中午。
一阵叫喊声穿破了急诊区的喧闹。
“医生,快来啊!要死人了。”
是中文。
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两个穿着油腻厨师服的男人架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色惨白,左臂上缠着厚厚的毛巾,鲜血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洁白的地砖上。
周围医护的眼神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林恩身上。
“快把他弄到创伤室里,记得检查保险状态。”
当值的白人主治医师史密斯皱着眉头吼道,脸带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林恩快步上前。
“让我看看。”
他用的是中文。
听到乡音,满头大汗的中年厨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