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时,嘴上说我们会保护客户利益,心里想的却是:这案子要是赢了我今年就能升权益合伙人。
普雷斯科特走后不到四十分钟,第二个人来了。
泰勒·加勒特。
他的白大褂旧了一些,领口有一圈洗不掉的淡黄。
胸牌上写着【骨肌肿瘤·临床讲师】。
他坐下来,翻了很久的病历。
久到埃琳娜觉得他可能忘了自己还在。
“嗯。”
加勒特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你的影像和外院活检。”
“普雷斯科特医生刚来过,他建议开放活检。”
“我知道。”
加勒特的嘴角动了一下。“普雷斯科特医生一向……很果断。”
他合上病历。
“雷耶斯女士,你的活检已经做过一次了,结果是阴性。”
“外院的病理科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他们的染色和免疫组化都做了。再切一刀,创伤不小,而且你的病灶区域血管密集,手术出血的风险并不低。”
“所以你的建议是?”
“六到八周后复查ct,跟现在的片子做对比。同时查一组完整的肿瘤标志物、钙磷代谢和免疫指标。”
“如果病灶在进展,我们再考虑下一步。如果稳定,说明它可能是一个自限性的过程。”
“你觉得它会自限?自限是什么意思?自己就会好?”
“有可能,我只是说有可能。医学上很多时候,最聪明的决定是不着急做决定。”
埃琳娜看着这个男人。
三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已经有点稀了。
在大都会这种地方做了好几年临床讲师还没升上去,大概是有他的原因。
“加勒特医生,我的骨头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一。你让我再等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