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匆匆走了。而这次,她则是由奉戍亲自领着,乔装打扮,七绕八拐到了松风院中。
二房所住之府邸与谢府大房府邸基本上不相连。唯一相连的是绕过清心苑后花园,越过假山树林,再从边角门再到松风院后门再过几道落了锁的门,才能到谢玠的寝居。
这一路上理应见到守门的下人,所以少不得让下人开了陈年的门锁,然后盘问一番。
但裴芷发现,路上无人。
本该荒芜落锁的地方也角门大开,路上整洁干净。应该是白日里让人特地清理打扫过。
奉戍在前面领路,裴芷提着药箱默默跟随。
奉戍走了小半刻,惊觉自己走得快了些,一回头发现裴芷努力跟着。
他等裴芷走到近前,道:“二少夫人提不动可以唤我提。”
药箱沉重,再少东西都起码有七八斤。
这一路行来,裴芷没喊累,这让奉戍心下多少生了点好感。
裴芷擦了擦脸上的汗,低着头:“不用。奉戍大人赶紧些。我怕大爷的伤情有变。”
奉戍抿了抿唇,终究没吭声。
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谢玠寝居。四周寂静,只有廊下几盏精致古朴的宫灯点着,将冷清的园子照得素净又寂寥。
奉戍低声说着今日白天谢玠的伤情:“……大人睡了三个时辰,醒来时伤口并未渗血,也未发热咳血……”
“按着昨夜二少夫人的医嘱,只给大人喝了祛内热的汤药,并没有进食。”
裴芷一边走一边听着。
到了寝屋,奉戍放缓脚步,上前通报了一声就推开了门。
随着门“咯吱”一声,裴芷提着药箱的手不禁捏得青白。她站在门边,静静等着。
终于,里面传来低沉淳厚的声音:“进来吧。”
一颗心似乎跟着静了下来了,夜风似乎随着